第205章

又不说话了。

周复耐着性子等了半晌,等来弟弟一声长叹,“哥,你弟没了。”

周复:“?”

“你弟信仰没了。”周复第一回 听见周齐这么恹,半死不活地,哑着嗓子,“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信任。”

周复:“??”

“人生难免起起落落,但是还得自己把握,”周齐又回光返照似的,想起精神语录,“纵使生活万般苦涩,兄弟也要笑着……”

但语录还没说完,周复似乎隐约听见了明野的嗓音,淡淡地,“起床吃药了。”

然后电话就被人摁断了。

还间杂着周齐半句脏话:“你他妈别……”

“吃药了。”

傅明贽递过一个玻璃杯。

周齐盯着他,很慢,很慢地从床上爬起来,轻轻嘶了声,半跪着,“不吃。”

“你感冒了,”傅明贽冷静地说,“不吃药就要去打针。”

周齐问:“没你我能感冒?”

“换季气温变化大,感冒很正常。”

周齐笑了,“但我觉得一个人如果好好穿衣服,还是不会感冒的。”

偌大的房间,沉郁的雪松气味夹杂着细微的,辛辣的烟叶味道,和浸了糖渍似的青柠的气味混杂到一起。

却针尖对麦芒,互不妥协的锋利。

强烈地刺激着神经。

傅明贽视线落在周齐后颈。明明无法标记的alpha,后颈上却细密地泛红,刻着红痕。显出几分可怜的意味来。

傅明贽还记得周齐那副完全呆掉了,随便他摆弄的样子。

很有趣。

“吃药了。”傅明贽又说回这句话。

周齐盯了他半天,好像要吃了他似的,终于稍稍低了低头,“那你把杯子给我。”

傅明贽转了转玻璃杯,居高临下地,微笑着,“站起来自己拿。”

第144章 大人物(44)

周齐连他和傅明贽的第一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,就叫周一。

后来的挨个儿向后排,周二周三周四周五。

但周一没了。

周二周三周四周五也没了。

火帝歹殳了。

身份证享年十九岁半,本人二十几。

傅明贽推门进来时,看见周齐屈腿坐在窗边,偏着头向窗外看,什么表情也没有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