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在家等着。”朱大英也没推脱,换成她受了秀婆子的好,一样也会送个厚礼。
“等明年桃花开,我在给你做些饼子。”秀婆子说着,她和老姐妹最初还是因为这个才认识,她娘家的村子里有大片的桃树,每天不是鲜花饼就是桃酱桃子酒,正好老姐妹爱这一口,一来二往的也就熟悉起来。
“我就真不客气了。”说起桃花饼,朱大英是真馋起来了,以前只能稍微尝上一两个,这次她道:“你与你娘家说说,给我多留一些,我花钱买。”
“成,要多少都没问题。”秀婆子满口应着,随即又道:“小云你要有时间,明年可以与我一道,那季节满村子的桃花,美着呢。”
“好啊。”崔小云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,她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。
等回到家中,等到从岳家回来的崔实,崔小云托付他办一件事。
“花笺?”
崔实满头雾水,花笺是何?
“就是有花纹的纸。”崔小云大概描述了下,“无需多,每种花样给我带一张就好。”
“那成,我明个去问问。”崔实应了下来,无非就是跑下腿而已,小妹开了口一定得办好了。
接着又说起回娘家的事,余氏似做抱怨道:“我娘硬是让我提这么多东西回来,我提得手都酸了。”
过去是一个篮子,回来整整拎了三个篮子。
虽说里面装着的东西价钱都没送过去的衣裳来得贵重,可能塞这么多东西给回门的女儿带回婆家,何尝不是表示重视呢。
朱大英还在夸着亲家好,一旁的刘氏听着就觉得很不是滋味了,对照妯娌,她是婆家不看中娘家也不看中,心酸不得了,却又不得不违心的道:“那是弟妹你娘对你好呢。”
“娘是对我好。”余氏如实说着,不过比起来,她这次更喜欢两个嫂嫂的反应,这三个篮子其中一个就是两个嫂嫂塞进来的,那讨好的神色看着就觉得解气。
几人说着笑着,崔小云却拿着手锯忙活着,巴掌长的木块被她轻巧的割成条状,这段日子找大哥学木活出了师,做起来有些困难,但不是不能处理好。
切成条状后,根根都差不多小拇指粗细,她拿着拼缝刨了刨,使得光滑了些,正准备拿着尖木锉凿一凿时,朱大英凑了过来:“入夜了,还不赶紧去睡觉,别整日跟着你爹你哥哥拿着木头就放不下手了。”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崔小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,听话的回屋歇着。
隔天清晨,崔家最先起床的还是崔实,收拾好后匆匆的离开家中,在村口坐上王叔的牛车和村子里赶集的人一起去了镇上。
每次人多,都会好奇的追问在码头上干活的事,崔氏一开始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,后面次数多了,也不由学会了敷衍的话语。
和往常一般,崔实买了两份包子和豆浆先去码头茶铺等着,等来了张叔后,两人一起用了早膳便在码头巡着。
从上次卖掉木梳后,两人又接了三个小单,其中两份同样是木梳的生意,还有一份是茶叶。
一条小船从南边而来,本来小船在众多大船中很不起眼,还是大清早停靠在码头,那个时候人根本不多,便由他们两捡了便宜。
一船的茶叶,量虽然不多品质却不错,由两人的手卖给了镇上的茶铺,到手七百六十文介钱。
比起卖掉木梳的介钱少,却更让崔实激动,茶叶这单生意是他真正意义上全靠自己本事卖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