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

再问,答案还是一样。

锦欢都要气死了。她不静心都是因为谁?还不是担心他吗?

有心想不写,扭头就走,可时迁做相公时体贴,一旦转换角色变身先生时候,严格的很。

锦欢只得捏着鼻子委委屈屈地一遍遍抄写。

一直抄到晚上点了油灯,她手腕子都抬不起来了才罢休。

一丢笔,锦欢气呼呼地洗簌上床,扯过被子蒙住头,背对着时迁,一点儿眼风都不给时迁。

时迁怕她闷着,好笑地将她被子往下扯,露出她的脑袋来。

却听旁边人气呼呼地哼了一声,才被扯开的被子又被蒙上了。

时迁:“……”完了,好像把媳妇得罪得有点儿狠了!

时迁只得又耐下性子哄人。

媳妇恼得连脑袋都不给他也没关系,时迁把人连被子一起裹着抱在怀里,伸出右手一下一下在她后背摩挲。

起先还只是安抚,到后面,渐渐就变了味儿。

成亲好些年的中年男人,再不是年轻时候的毛头小子了,在这一方面会着呢,直撩拨地锦欢不上不下、满脸风情,咬着他地胳膊可怜兮兮地一遍遍求他。

情浓十分,时迁的唇流连在她耳畔,轻轻道:“放心吧,没事了,我在呢,一直在,我会永远陪着你的……”

他晓得媳妇聪慧,晓得帝王之心的变幻莫测,父母以为一切都过去了,但是媳妇没有。

他亦知晓天子一定曾在某一时分动过对他下手的念头,但是站在帝王的立场上,这么做并没错,甚至放过自己,虽有自己刻意经营的原因,但是若不是天子对他有情义而生出心慈、心软来,怕他的结局也不会好。

他不怪天子,但是也不想令家人痛苦,媳妇担心,所有他终究留了一手,时时刻刻经营算计在心。

“我在呢,相信我……”,怀里的人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故意的,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。

***

第二日,时迁果然老老实实去了大理寺。

头几日,尚且风平浪静,可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大理寺的一把手,大权在手,未免太过惹眼。

后面终究还是有些人还是见不得时迁如此春风得意,年纪轻轻就将他们比了下去,大家多数都是辛辛苦苦熬上来的,凭什么叫他这么容易呢?

故而又旧话重提,拿时迁的命格说事,上书要求陛下夺了时迁的职位、夺去功名,做一闲人。

时迁对此种言论,嘴角勾起,好似嘲讽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