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翀跟屁虫似的,远远地走在她身后,看她进了净房才安了心,关上门挡住冷气,站到廊下等着她。
大概过了一刻钟,苏缨才回来,路过陆翀时,眼神也不往他身上落,自顾自地回屋上了床,完全忽视了陆翀,仿佛屋里没他这个人。
陆翀也不在意,搬了两张椅子并在一起,悠闲地翘着腿靠在椅背上,当个门神。
苏缨睡了一下午,这会儿也睡不着,靠在迎枕上,拿起床头针线筐里的小衣服,检查上面有没有留下线头。
淡淡的烛光笼罩她,让她看起来温柔极了。
陆翀一时间看得失了神,身体上的疲累好像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从来没有过的安宁,忍不住心痒痒,唇角微翘:“这么小啊!”
苏缨攥着小衣服,警惕地看他一眼,像只护着崽子的小老虎: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陆翀心里不是滋味,不敢惹她:“嗯……”
苏缨放下小衣服,躺进被窝里,背脊和脑袋对着他。
陆翀被冷落了,轻咳一声,摸了摸鼻尖,早知道不嘴贱了,蹑手蹑手地走到床前,俯下身捏着被子往上提了提。
苏缨声音闷闷的:“你做什么?”
被她这样防备着,陆翀喉咙一噎,憋屈地回道:“掖被子。”
苏缨无视陆翀,小手伸手到身后,用力地拍了拍:“好了。”
她挥舞的小手差点儿扇到陆翀的脸。
陆翀瞧着,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他甚至觉得她这样也好可爱,放柔声音说:“晚上有事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