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默垂眸死死盯着他, 眼神像是要把这人戳出洞来般,气息变得烦躁起来。
“不够了解?”
少年掀起眼皮重复了这句话, 旋即忽地嗤笑出声, “那你整日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, 漫不经心的模样是他妈做戏给谁看?”
林子默忍他这副模样很久了。
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份地位,这家伙不过是仗着多认识了初初几年,凭他有个“青梅竹马”的名头,故意在那儿装腔作势罢了。
“啧,亏我以前……”还真把你当过朋友。
少年的话才说到一半,又顿时感觉不妥,他攥拳咬了咬牙,硬生生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。
在简时不置一词的目光中, 林子默渐渐沉下了脸色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。
心脏不停叫嚣着想要冲破。
少年面上越发冰冷的同时,喉结也不受控地滚了滚,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隐忍。
想起父亲那记狠狠的掌掴。
画室里扔得到处都是的药片。
还有少女搂着脖子细碎亲吻他时,那几乎快要让人融化的焦灼温度。
锁骨处的那片肌肤仿佛还在隐隐作痛。
上面刻有“池初初”姓名的刺青字样,像是要把少女整个人嵌入心尖般,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清醒了。
……不能犯病。
至少,不能是这里。
林子默沉默着抿了抿唇,悄无声息地屏声敛息后,便轻手轻脚地从侧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