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铧长得和善,一双智慧的眼睛更是比这个年纪的老人都要清明有神。细细打量了面前的女孩半晌,笑笑:“不吃面就不吃了,早饭吃过没有?”
陈溺摇头:“还没……”
黎铧转过身,往厨房走:“我去给你们做碗小云吞,刚好擀了面皮。”
陈溺忙跟过去:“我来帮您。”
依山傍水的小镇最不缺安宁抒情,烟囱里升起白色的烟雾。鸡鸣狗吠、阡陌纵横的小径上也有了人影。
日出慢慢探出头,镇里的人都纷纷苏醒。
厨房里,老人熟练地切着小葱花,边问道:“小九,你跟阿辙是同学吗?”
陈溺在边上帮着捏陷,乖巧答道:“不是,我们是一个大学的,他比我高一年级。”
外婆问:“阿辙他从小的脾气就很坏,他对你好不好?”
似乎是没想到会被这样问,现在哪个男方的家长不是说“就算他不好也请多担待”之类的话。
陈溺愣了一下,点头:“很好的。”
“好就行,要是不好了啊,你也别惯着他。”黎铧说着贴心的话,一点也不护着自家人,“这小子除了有张好脸骗骗小姑娘,也没别的什么了。”
陈溺不好意思跟着附和,心里却在笑。
江辙到底是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,连外婆都不说他一句好话。
黎铧看了一眼小姑娘做厨余事情的动作,显然是经常帮着家里忙才有这么纯熟的手艺。
想到那个不靠谱的外孙,不免微微笑了下,这小子哪来这么好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