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。”陈溺做了个让她噤声的动作,如远山黛的细眉稍弯起,“晚点擦掉。”
“但是这个位置会不会让人误会啊?”路鹿不太理解她为什么弄在这,看着看着又笑了下,“别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挨卓策打了呢。”
“那他会打你吗?”
“他敢吗?我们路家还不至于穷途末路到为了稳定股市就送女儿上门羞辱。”说到这,她想起刚才在酒窖看见的场景,迟缓地顿了下,“不过大家为了利益领结婚证,最多各过各的。”
陈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笑得浅淡:“这样啊。”
出来前,正好碰上婚礼的另一位主人公上楼。慢悠悠的脚步,像是被长辈强.制催着来看看他的新娘,多不情愿似的。
陈溺没留心差点撞上他,看清人后才淡声说了句:“不好意思了。”
-
婚礼进行到这,两位新人都不在大厅。
只剩觥筹交错的交际宴,钢琴演奏者和小提琴乐队还在尽心尽力地弹唱浪漫二重奏。
陈溺回到餐桌时,才发觉这张桌上只剩两个认识的人了。
刚才的位置已经被一个穿着伴娘服的姑娘占了。
那女人看上去对坐她身边的江辙很感兴趣,两指捏着高脚杯,手腕跟承不住力气似的,时不时晃着杯口摩擦他手边上的杯沿。
江辙兴致恹恹,漫不经心地应着对方搭讪的话术。
不管是提到在美国读书那几年还是现在在做的工作,语气都没什么起伏,看上去敷衍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