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易道长喉头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像是漏了风,也像是喉头被血卡住了。
他一下跪坐在地上:“……我是神,我才是神。”
他仰起头,不甘地瞪视着荆酒酒:“你吃了、吃我的真身……”
白遇淮心下微松。
他抬手抚了下荆酒酒的发丝,将人抱得更紧一些,这才淡淡道:“他如今是货真价实的鬼躯,身上还残留几分神佛气和人气,你吃了他,又可以变得更厉害一些。”
众人闻言,不敢相信地看着白遇淮。
这就是归云门的人说出来的话?
他他他为了养鬼,什么都不顾了?
连小少年都站在那里,惊呆住了。
荆酒酒却往白遇淮怀里扎得更紧了,连连摇头:“呕,呕,我才不吃他。他太恶心了。”
曲易道长气得两眼一翻,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。
白遇淮:“好。”
“那就交给你们了。”白遇淮看向其余人,“现在要收拾他,应该不难了吧?”
其他人脸红了红,连忙说:“不难不难。”一边对这厉鬼的印象也更好了两分。食物到了嘴边,都能不吃。果然不是什么失去理智的厉鬼。
曲易道长再有不甘,这会儿他也成了地上任人摆弄仿佛一滩烂泥一样的玩意儿。
哪里还有人的样子?
荆酒酒半晌才抚平了内心的恐怖,然后慢吞吞从白遇淮身上下去,随手拿起手机,调成前置摄像头,走到曲易道长面前去,给他拍了个照。